記憶再也不堅持。
>> 2012年1月1日 –
滾吧憂鬱

「關於許多建立以及再現,通常是關乎於一次的崩坍與解構」
有多少人可以並肩坐著喝酒,然後聊著彼此的心事。我愛那種微醺的感覺,輕輕搖晃酒杯,說著生活上的苦痛。我最親愛的大學同學們,只要登高一呼,說要喝點小酒,通常他們不會拒絕。陪著我拎著酒罐走到湖邊,縮在鐵椅上聽完一曲憂悶。
楊牧說:「這系是從啤酒中生出來的。」這句話,等我離開了它數年才真正了解。那種醉不是頹靡的醉,而是一種情感微醺作用。
近幾年來,曾在LIVE HOUSE、餐桌上,和誰小酌幾杯,那種感覺,總是比不上那幾年,幾個室友圍在宿舍中喝完一瓶伏特加,然後看著誰爬過寢室地板,吐個滿地;或者是,和誰躲在宿舍前的台階丟著啤酒罐,大談對這世界的建議;還有在那湖邊藉酒的失戀的心曲。
現在的我,只剩下宇宙。會不會發光,我好像忘記抬頭看。當我懷念起滿天星星的宇宙,懷念起我們左手的酒罐,想起虛假的你。我在R協助開設的PUB裡,喝完他喝了一半的啤酒,這是我們唯一一次一起喝酒。然後開始幫忙架設、佈置室內的陳設,聽著他用老練的口氣,跟老闆娘訴說著我和他的一切,那時,我噁心的想吐,急著想逃離那個充滿菸味的空間。我到那時才看清,另外一個我不認識的人。一直以來,我跟他那麼近,卻也無法看到真正的他。當場,我只是將啤酒罐壓得扁扁的,扁到它不曾存在過。然後,輕輕說聲:「我要回去看惡之華,你自己慢慢弄吧!」
後來,R的謊言一個一個被我安靜的擊破。很安靜,很安靜,就像一切沒有發生過一樣,被我收藏在河岸旁。我沒有哭,只是跟誰說R的種種謊言,然後大笑說,我從來不知道他有這麼多豐功偉業。而所有防線,在他離去後一年,接到那一通他的聲音近乎死人的電話後,整個潰堤。
他說他整天都被綁在白色的病床上,被繃帶一圈一圈纏著,防止他逃至窗邊;一天要吃五次藥,一次八顆,所有的情緒被藥物抑制,所以說話聲音毫無聲調可言;他說他好想要看見太陽,問我可不可以去看他?還是可以幫他處理一些事情,因為我是他現在最相信的人。當場,我還是很鎮定的說,我沒辦法回台北看你,因為我正在作很重要的教學研究。但是要幫忙,絕對沒有問題。
第一次,這樣斷然拒絕一個朋友見面的請求。因為我知道,如果見了他一面,看到他痛苦的樣子,我一定會比他更痛苦。掛上電話的那一瞬間,我彷彿也變成了行屍走肉,而他的情緒加倍轉移到我的身上。頓時,我明白了一件事,愛,不會說走就走;痛苦不是掩蓋就會腐朽。
而我,總是反應遲鈍。
後來,R的繼母打電話跟我說謝謝,幫她在H城處理那兩間房子,還說,妳真的是他的好朋友。我只是簡短的說聲不用客氣,便掛上了電話,也不敢再問R的病情。後來得知他幾個月後出院回歸至正常生活,而我也鮮少與他聯絡。
我剛搬回T城的那一年,我、R和L一起在某餐廳吃過飯後,就在也沒有聚首過了。偶而,他會在計程車上看到我走在東區;坐在麥當勞櫥窗前,眼見我走過,打個電話給我之外(而我總是忘記帶電話出門),似乎就再也沒有交集了。現在,我再也想不起,他的樣貌還有聲音,提到他也只是說他的云云。在他之後,我面對每段可能萌發的感情,都反應遲鈍外加特別小心。不過通常等我反過來的時候,也不用拒絕或者接受,因為對方已經放棄。
有時候,我覺得說愛很膚淺,卻又很必須。
R教我的是,一件衣服的好看與否,是取決於衣服的樣式和材質是否與穿的人相謀合來決定的。
或許,情感也是一樣,最重要的是兩個人面對感情的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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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和L喝完酒,感想一觸即發。梅子酒真好喝。
還是L最好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