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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身旅記Day2:跟著小學生,就對了!


不清楚方向,有時候是好的。
驚喜總在計畫之外。

對於大阪,一點想法想法也沒有的我,決定在這裡停留,完全是因為訂不到京都的民宿,於是將行程拆解,決定在此行經一日。聽取前一晚民宿老闆娘給我的建議,決定今天使用大阪一日周遊券,就跟著周遊券走吧!就算,沒走完也不要緊。

雖然,口裡說得很輕鬆,但是心裡面還是很緊張,在地鐵站與站員胡亂說了一堆之後。才發現周遊券要到站長室購買,我穿越了長長的月台,終於來到站長室購買傳說中的大阪一日周遊券。我打開附送的旅遊介紹本,大致上規劃了一下今日的行程。

追擊!紅帽小學生
今天的第一站是大阪城公園,千萬不要問我為什麼要到這裡,因為我也不知道呀。我出地鐵站的那一霎那,忽然覺得這公園也太大了吧,我要去的通天閣究竟在哪裡呢?在大版城裡面逛呀逛的始終找不到通天閣的入口,反而是注意到旁邊有個運動動場,有許多中小學生在裡頭打球,午前的陽光在此時恣意地灑下,莫不教人讚嘆青春的美好!

青春,總是要迷失方向的,不是嗎?這麼大,標示又不清楚,我很想跨越護城河,直接進入那大阪古城。此時,一群小學生出現了,他們一副就是要來郊遊的樣子,手裡還拿著地圖和指南針,肯定是要到對岸去的,我心想:「跟著他們就沒錯了!」於是,我放慢腳步混在小學生的中間,聽著他們討論路向,領隊小小的手指指著要去的方向,一邊聽著可愛的小女孩發出「Kire(漂亮)」的讚嘆聲,還說了「歐內將(姊姊)」,不由自主地開心、低頭傻笑,讓我對這群小學生更具有信心了!(其實,我聽得懂他們說什麼啦,原文應該是:「這風景好漂亮喔!」)走了一小段路之後,小學生們回到了我走錯錄的分岔路口,然後要前往剛剛我遇見牠門的地方。於是,我決定放棄繼續跟著他們,往正確的方向邁進。觀望了一陣之後,終於找到通往對岸的大阪橋,向裡頭邁進。

到處都是小學生、到處都是小學生,有一種全日本的小學生都到同一個地方辦校外教學的感覺,紅紅的帽子一個接著一個於城牆旁蔓延。越過了小學生,就看見了女中學生聒噪地在排隊;越過了中學生,就看見心不甘情不願的男高中生,在入口處徘徊,一群人成散沙形,手插口袋、腳微微踮著、用鞋尖磨著細石子路面,場面好不尷尬。

這是一種屬於沉默的叛逆方式,時間就在磨蹭石子與吞口水之中,默數著流逝。這時候的他們,還沒有時間流逝的感慨。青春,在他們的眼裡就是要毫無所知的揮霍,與抗議一切的安排。而我的青春,正在沉睡。也是在毫無所知的情形下,如落葉一般,靜靜地離開樹枝,成為一世的回憶。

進到城內後,我選擇站在城牆內的高處,觀看城牆外。紅帽子連線依舊,那火熱的新芽,令人感到惶惶不安;而身後這群長成的綠葉,又無知的讓人不知所措。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看我的。我是個什麼樣的人?到現在這個問題,我還是無法解決。

說實在的,越過了一堆吵嘈的學生,往通天閣的頂上邁進,一層一層的豐臣秀吉史蹟,以及描繪戰爭的繪圖佔滿了一圈又一圈的空間,這座通天閣以前究竟是怎樣的戰略位置呢?遠眺大阪城的四周,堅固的石牆、深遠的護城河,這裡被保護得好好的。就連載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,美軍也捨不得破壞[註1]。氣喘吁吁第爬上八層樓高的高塔,繞了一圈,默默地再走下來(因為遠望四周,我看見好多紅帽子萬頭鑽動)。出了通天閣之後,往大阪城的西苑走去。
我開始羨慕這些小學生。

偌大的草皮上,一群群小學生正在準備野餐,有的拿出布墊在地上、有的已經吃喝起來,看著園裡的介紹,現在草原四周黃葉樹,是到了四月會開滿粉色小花的櫻樹。此時,一陣微風輕拂,仿似也看見粉色幸福正在飄颺。

我嫉妒你,可以握住粉色的花瓣。我坐著看櫻樹變黃,我想對你說:「我在這棵樹不被人留意的時候,佔據了它的姿態,一個人。」
笑鬧聲不停地在身邊穿梭,我坐在草原的中央,以不同的角度拍攝變色的樹葉。依舊覺得它們很美,永遠在那裡接受四季的洗禮,以自我的循環完成自己的美麗,不媚俗、也不遠世。
【1】 二次大戰時,美軍特別避開京都、大阪等日本重點文化城市轟炸。

白帽小學生的逆襲
默默地遠離這座公園,往現代的地下鐵車站走去。下一站,該往哪裡去?我在匆忙之下決定前往大阪港。抵達大阪港的時候,雖然是下午兩點,太陽仍在照耀,卻有一股涼意往上攀升。順著自己的方向感前往認定的方向。尚未抵達港口,反而先看到天保山大摩天輪,我在斑馬線的這一頭,凝視著前方高聳的摩天輪,拿著相機已不同的色調捕捉它的模樣。錯過了一次紅綠燈,等我在低頭往前進的時候,忽然有一群頭戴白帽的小學生,向我湧來。定也不定的我,想是被他們包圍,以龐大的數量指責我的不合群(早知道行李中要放著紅白帽各一頂,以蒙混過關)。這群小學生真的造成了我的驚恐,以為自己胡亂走到莫名的國度,而我是他們走失的同類。
到了大阪港邊,等待搭乘古船出海的時間,默默地坐在港邊的樓梯觀望著四周的一切。我還是不敢相信,真的一個人來到了日本關西,而旅行正在進行。日本的海,藍的好深好深,微微地有些許起伏,陽光照射時卻也看不見水中的景象。以前曾比喻花蓮黃昏的海面,像是藍藍微波的果凍,這裡的海,卻像是硬得塑膠盒,假的不像話。

好久沒有搭船出海了,從研究所出海浮潛的那一次之後,我都是遠遠地在岸邊看著它,吹著海風、聽著海浪聲,然後,懷抱野心地瞇著眼,以為可以看見海的另一邊……船桅慢慢進港,日本歐吉桑催促著排隊等待的遊客,趕快上船。錨升,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柴油味,由船艙慢慢發散,我避開船上的室內空間,走到船頭,卻看見一對情侶正在模仿鐵達尼號中的片段,男人站在前頭大喊:「I’m the King!」,女人卻沒有上前環抱他,只是表示已經拍照留念,這一場劇碼已然落幕。

這時候,心還未與工作切斷,偷偷地看著手機傳來的簡訊,抱怨著那些活動都無法參加的不安全感。

禁錮的高塔

結束了大阪港的行程,我順著地鐵線到了大阪45層高樓,觀看日落與夜景。拿到入場券的那一煞那,真的是令我哭笑不得,卻也讓我知道我究竟為了逃避什麼而來。「Cosmo Tower」,大多生活的時間我都被困在這裡,曾經開心、曾經憤怒、曾經笑鬧,而現在只剩下無力。忽然之間,好像之前所有的抗爭與堅持,都成為一場無所謂的泡影。
該為什麼事情感到有所謂呢?越在意,自己越會感到不開心與限制。有許多事情與關係,不是自己在意就夠了。
我希望在這段旅程之中,一天放下一點在意與所謂,還予輕盈的自己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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