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身旅記Day5:什麼該被世界遺忘?
>> 2011年1月28日 –
K.O
追隨傳說來此漫遊,寒冷水氣蔓延四周。
你說,美好的記憶早就隨著歷史沈澱至地層之中,
除非大震動將那些翻攪而出,否則就只是杜撰;
我說,當你不在意的遺忘時,就等於全世界的漠視,
以及不曾存在過。
在你的記載之中,那一筆可有我的黑髮?
在你的記載之中,那一筆可有我的黑髮?
(Photo by Szuhan@Uji)
來到京都的第二天,終於應著晨雨的要求,將行程放慢一點。聽著室友一個一個步出寢室,只有我窩在棉被裡,聽著雨落在異鄉的聲音,分外清脆與透明。這個早上,我拿著一杯熱茶,披著圍巾,站在百年的走廊上,看著雨停,看著雨滴從兩旁的現代大樓夾縫之中,直落至百年前的回憶。
它,也在憐惜一世的矗立。
終於迷路
也因為雨,打亂了原先規劃的行程,本來預計12點要到伏見稻荷大社,可我12點卻還在拉麵小路,吃著東北方的拉麵,帶著鹹味的濃厚口感,卻將我的舌頭燙得不想多接觸太多滋味。吃完午餐,匆匆忙忙來到公車站搭車前往目的地,分明知道JR可以直接到達,卻又想換搭公車,為與其他人的旅程有所區別。
其實,我想要搭遠一點的公車,穿越京都市區多一點。一點點,就鋪滿所有的思念。
在總站前看著標示,往正確的搭車處,去到時剛好有一輛公車停在那,我定睛一看,發現站牌寫著稻荷大社,大大的箭頭正巧指往公車敞開的後門,我想也不想,就往上一跳,坐在最後一排的位子,看著窗外。公車越開越遠,還上了高速公路(路標伏見),我不疑有他,一路坐到了同車的金髮碧眼外國人都下車了(中書島),車上只剩我一人傻傻地搖頭晃腦,然後到了伏見工業區的公車總站,空無一人的車站格外蕭瑟。沒辦法,就只好在坐回京都車站,讓旅程多一段插曲。也因此,發現了「肥後町」這有趣的地區,也算是另一種收穫吧!
我的儀式
對我而言,來到京都好像在追隨誰的口述歷史,哪裡都有一些影子。聽了太多的話,反而左右了自己的心思。那天的稻荷大社正舉行焚火祭,身穿祭服的祭師們,口中不斷誦著經文,手裡拋出祈求平安的火焚串。火猛烈的燒,木材啪他啪他的聲響,似乎也在和著經文,那些不開心的煩惱,一秒之間也成灰燼,總也留下痕跡。紅色的鳥居不斷蔓延,有的鮮紅像似剛漆上顏色,有的褪色得教人感嘆的斑駁,爬過半個山,儀式仍在進行,經文穿越樹林來到半山腰,兩旁的墓碑更顯冷落。
那一個三角眼的外國男人,再度經過了我的身邊。越近我,腳步越是加快。
這種情境下,不由得神經質了起來。無論我走得多快,三角眼男人還是離我越來越近,越往山裡走,纏著路燈的蜘蛛網越來越密,大剌剌宣示它的的狩獵權--明亮處的透明陷阱,向光性的蟲兒的夜晚掙扎。我與三角眼男人的拉鋸戰,還好在一個岔路之後,出現了一個圓臉的外國男人,他們熱情地打起招呼,互相問對方是從哪裡來(喔,都是德國呀),我趁著他們聊天的空檔遁往另一條下山的小路。又回到了儀式的場地,我再度進入人群中,為所愛的人祈福,丟下了火焚棒,將祈禱留在十一月。
水氣蔓延
離開了稻荷大社,依預計行程前往宇治,這個具有傳奇愛情的古城。光源氏和紫式部的愛情,撰下一絲哀愁。我本來對宇治沒有太多期待,只是順著地域性往下走。初出宇治車站,說真的很失望,再平常不過的街道,甚至是讓我想起台灣,只是招牌上的文字,看不懂罷了。
步行了一段距離到了茶街,終於有一點點特別的味道出現,然後穿越了平等院,走上了宇治橋。在那一瞬間,我感到無比的寧靜,寒冷的水氣從腳下的宇治川揮發至空氣中,霧濛濛的一片。我有種進入仙境的感覺,彷彿穿越此處,就會回到千年前的愛戀之中,說真的,不知不覺發現自己的掛念越來越深。
空氣冷的,讓人驚覺孤單。此時,我想要拉著誰的手,說:「這裡寧靜的真美,以後我們再來吧。」向來我便不是個害怕孤單的人,但卻也在某些時刻會淪陷。但也不知道為何,這一天,某些感覺特別顯著,甚至有些猖狂。越寧靜的時刻,叫囂的特狂妄。我想,在宇治川的對岸、霧中有個我追尋的目標?只是沈澱在記憶之中,翻攪之後,不安的心情將獨自排遣。開始數了再過幾天會回到台灣。暗自覺得我已被推委在那座島、那座城市的記憶之外,所有的託付在海上載浮載沉。還是,從來不曾住在那間心房?所有的猜想,在我越過水氣時,不斷地湧現。
直到,我看到了銀杏。有些事情,要再坦然一點不是嗎?我開始想要被世界忘卻了,最好,在你的史觀裡,我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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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被世界遺忘的是,
我。
這種情境下,不由得神經質了起來。無論我走得多快,三角眼男人還是離我越來越近,越往山裡走,纏著路燈的蜘蛛網越來越密,大剌剌宣示它的的狩獵權--明亮處的透明陷阱,向光性的蟲兒的夜晚掙扎。我與三角眼男人的拉鋸戰,還好在一個岔路之後,出現了一個圓臉的外國男人,他們熱情地打起招呼,互相問對方是從哪裡來(喔,都是德國呀),我趁著他們聊天的空檔遁往另一條下山的小路。又回到了儀式的場地,我再度進入人群中,為所愛的人祈福,丟下了火焚棒,將祈禱留在十一月。
水氣蔓延
離開了稻荷大社,依預計行程前往宇治,這個具有傳奇愛情的古城。光源氏和紫式部的愛情,撰下一絲哀愁。我本來對宇治沒有太多期待,只是順著地域性往下走。初出宇治車站,說真的很失望,再平常不過的街道,甚至是讓我想起台灣,只是招牌上的文字,看不懂罷了。
步行了一段距離到了茶街,終於有一點點特別的味道出現,然後穿越了平等院,走上了宇治橋。在那一瞬間,我感到無比的寧靜,寒冷的水氣從腳下的宇治川揮發至空氣中,霧濛濛的一片。我有種進入仙境的感覺,彷彿穿越此處,就會回到千年前的愛戀之中,說真的,不知不覺發現自己的掛念越來越深。
空氣冷的,讓人驚覺孤單。此時,我想要拉著誰的手,說:「這裡寧靜的真美,以後我們再來吧。」向來我便不是個害怕孤單的人,但卻也在某些時刻會淪陷。但也不知道為何,這一天,某些感覺特別顯著,甚至有些猖狂。越寧靜的時刻,叫囂的特狂妄。我想,在宇治川的對岸、霧中有個我追尋的目標?只是沈澱在記憶之中,翻攪之後,不安的心情將獨自排遣。開始數了再過幾天會回到台灣。暗自覺得我已被推委在那座島、那座城市的記憶之外,所有的託付在海上載浮載沉。還是,從來不曾住在那間心房?所有的猜想,在我越過水氣時,不斷地湧現。
直到,我看到了銀杏。有些事情,要再坦然一點不是嗎?我開始想要被世界忘卻了,最好,在你的史觀裡,我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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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被世界遺忘的是,
我。
那麼,就不會再貪戀某些重合的可能性,
和那些擁有的默契。
和那些擁有的默契。
